”阎摩道

 dafa娱乐场黄金版     |      2019-04-02 14:21
”阎摩道

许用美与丑能够起到相同的作用。只不过是换了名字而已。”
    “那么,这就是我们正式的新教义了?”
    “是的。”
    阎摩把手伸向袍子上一条看不见的缝隙,抽出一把匕首,举到空中做出致敬的姿势。
    “为了美,”他说,“打倒丑恶!”
    寂静席卷整个丛林,所有生命的声音都停止了。
    阎摩将匕首放回刀鞘中,与另一把匕首藏在一起。
    他大喊一声:“停下!”
    他向上望去,头往右偏,在阳光下半眯着眼。
    “躲起来!到树丛里去!”
    所有人都行动起来。藏红花色僧袍的身影飞快地从小道上闪开。拉特莉的轿子被抬进了树林里。她来到阎摩身边。
    “是什么?”她问。
    “听!”
    一声巨响,它来了。从天空而下,掠过山巅,经过神庙,向空中喷出滚滚浓烟。爆炸声为它的到来吹响了号角,当它劈开风与光一路前行时,大地也为之颤抖。
    阎摩道:“毁灭者前来狩猎。”
    “雷霆战车!”一个佣兵边喊边做了个手势。
    “湿婆大神来了,”说话的僧人眼里满是恐惧,“毁灭者……”
    “要是早知道自己的手艺竟如此高妙,当初真该为这辆战车设定一个寿命年限,”阎摩道,“有时,我的天才实在让我自己都有些懊恼。”
    战车从诸神之桥下飞过,在丛林上空盘旋了一阵,然后向南飞去。咆哮声随着它的离去渐渐消失,最后只剩下寂静。
    一只鸟发出短促的尖叫,另一只回应了它的呼唤。接着,所有生命的声音重又浮出水面,旅行者们也回到小径上。
    “他还会回来的。”阎摩说。一点不假。
    在那天余下的时间里,雷霆战车两次飞过他们的头顶,迫使他们躲入林中。最后那次,它长久地盘旋在神庙上空,也许是在观察正在举行的丧葬仪式。之后,它再次越过群山,消失了踪影。
    那晚,他们在星空下扎营,第二晚也是一样。
    第三天的行程将他们带到了谛瓦河上的小港口库衲城。在库衲,他们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交通工具,当晚就乘三桅帆船往南方驶去。谛瓦流入了伟大的韦德拉河,他们也顺流而下,朝迦波的港口——他们的目的地前进。
    他们漂浮在河面上。萨姆脚踩漆黑的甲板,双手搭在船舷上,聆听河水的声音。顺着河流向远处望去,明亮的天空起伏不定,繁星似锦。这时,从他身边的什么地方,黑夜以拉特莉的声音向他开口了。
    “你曾走过这条路,如来。”
    “很多次。”他答道。
    “波涛起伏的谛瓦,在星空下实在美丽。”
    “的确。”
    “我们正前往迦波的爱神宫殿。到那里之后,你有什么打算?”
    “我会花上一些时间来冥想,女神。”
    “冥想什么?”
    “我过去的无数次生命,以及每次生命中我所犯下的错误。我必须回顾自己和敌人的策略。”
    “阎摩认为金色祥云改变了你。”
    “也许。”
    “他相信祥云使你变得软弱而犹疑。一直以来你都故作神秘,但他认为你现在真的变成了神秘主义者——他认为你会毁了你自己,还有我们大家。”
    萨姆摇摇头。他转过身去,却没有看见她的踪影。她是隐去了身形,还是已然离开?他开口讲话,声音柔和,不带一丝波动。
    “如果必要的话,”他说,“我会从天空中扯下这些星星,掷到诸神的脸上。我会亵渎这块土地上所有的庙宇。渔夫以网猎鱼,如果必要,我会以同样的方式猎杀生命。我会重上极乐尽善之城,即使每一步都要踏在火焰上,踏在刀刃上,即使要闯过猛虎守护的道路也在所不惜。终有一天,当诸神从空中俯视下界,他们会看见我正在天梯上,身携最令他们恐惧的礼物。新的时代将由此开始。
    “但首先,我需要一段时间来冥想。”
    他回转身,盯着水面。
   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。帆船继续前行。黑夜在他身边低低叹息。
    萨姆凝望前方,回忆起往昔的岁月。
    
II
    
    
    摩诃砂,人称南方的门户、黎明之都。曾有一个小国的王子带着扈从来到这里,想要得到一具新的身体。那时,人们仍能靠自己的力量把命运之线从臭水沟中拉出来,神灵还没有这么正式,魔物仍被束缚着,极乐尽善之城偶尔也会对凡人开放。这个故事所讲述的,是王子如何侮辱神庙前那独臂的祈祷接收机,以至冒犯天庭,招来诸神的不悦……
    
转世为人者极罕,
往生他处者实多。
——《增一阿含经》
[1]
 (I,35)
    
    黎明之都,午后三时,王子踏上了以太阳神苏利耶命名的宽大街道,胯下是一匹白色的牝马,腰带上别着弯刀。百名扈从簇拥在他身后,谋士史芮克骑行在他的左边。一队驮马负着沉甸甸的袋子,里边装着他的部分财富。
    凶猛的热浪直落在众人的头巾上,穿过他们,又从路面升起。
    一辆马车慢吞吞地行驶在路上,与队伍擦肩而过时,车夫瞥了一眼扈从长所持的旗帜;一个女匠人站在自家门口,注视着往来的人流;一队杂种狗尾随着马队,咆哮个不停。
    王子身材高大,有着烟青色的胡须,深咖啡色的双手上满是突起的血管。他的身形依然挺拔,双眼像暮年的鸣鸟般机敏、清澈。
    人们在前方聚集,看着这队人马。马是财富的象征,这样的富豪委实不多。常见的坐骑是蜥蛇——浑身鳞片,脖子像蛇一样,满口尖牙。它性情暴躁,寿命不长,且血统也大有疑点,然而人们别无选择。不知为什么,马在最近几代不常生育,已经日渐稀少了。
    王子继续前行,深入黎明之都,围观者继续尾随。
    一行人从太阳之街转向一条稍窄的大道。路旁是生意人的低楼、大商人华美的店铺、银号、庙宇、旅舍和妓院。他们一路走向商业区的尽头,终于抵达了一座富丽堂皇的旅舍,它的店主哈卡拿号称最完美的主人。众人在大门前勒住马,哈卡拿本人就等候在墙外,准备亲自将牝马牵进马厩中。他衣着简单,按照时下的流行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,脸上满是笑容。
    “欢迎,悉达多殿下!”他有意抬高声音,好让周围的人都能知道客人的身份。“欢迎您来到这个夜莺婉转的地方,来到这馥郁的花园和寒舍中的大理石厅堂!也欢迎您的骑手,他们追随您左右,一路跋涉,现在无疑同样需要些精致的饮食和高贵的娱乐好放松放松。我相信,您会发现一切都合乎您的心意,正如过去许多次您赏光在此逗留时一般。您和许多王子、贵客都曾对鄙店不吝赞美,人数之多,实在难以尽数,比如——”
    “也祝你午安,哈卡拿!”王子大声打断了对方——天气炎热,而旅舍主人的话就像河水一般,总有流个不停的危险。“让我们赶紧进去吧,你的旅舍优点之多,实在难以尽数,比如里边的确非常凉快。”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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