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解脱之后的第五十三个年头

 dafa娱乐场网页版     |      2019-04-02 14:10
在解脱之后的第五十三个年头

 释《天演论》;还有粗野的石油工人俄克拉荷马?克鲁德,总是嚼着烟草,和宇宙海盗们交换笑话。
    几个月前,霍华德?沃德劳普路过圣达菲市,我特地召集了一个聚会。那天,罗杰读着他新写的音乐剧,霍华德则紧张地坐在地板上。那出音乐剧是关于死神及其子的,罗杰唱出了所有的段落,有一些则代之以低喃,大概有点走调……好吧,可能走调得挺厉害。客人一个接一个地中断了交谈,慢慢聚拢来听他吟诵,直到最后,所有人都聚集在了罗杰的脚边,结束时,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微笑。
    那时候,罗杰自己也正在与死神搏斗,尽管这一点只有珍妮知道。这完全就是罗杰一贯的做法,把伤痛留给自己,以恐惧塑形艺术,用病痛与死亡造就一首歌曲,一个故事,乃至满屋的笑容。
    “但看看你周围吧——”他在《光明王》中写道,“死亡与光明永远无处不在。它们开始、终结、相伴、相克,它们进入无名的梦境,附着在那梦境之上,在轮回中将言语焚烧,也许正是为了创造一点点美。”
I
    
    
    据说,在解脱之后的第五十三个年头,他从“金色祥云”回到世间,再一次挑战天界,反抗诸神及其祝圣的生命秩序。他的信徒为他的回归而祷告,尽管这祷告无疑是一种罪恶——人们本不该用祈祷去烦扰涅槃之人,无论此人的涅槃是否有违自己的本意。然而,身着藏红花色僧袍的人依旧祈祷着,祈祷那手持利剑的文殊师利能够再次回到他们中间。人们都说,菩萨听到了……
    
彼等诸漏尽,
亦不贪饮食。
空无相解脱,
是彼所行径。
如鸟游虚空,
踪迹不可得。
——《法句经?九十三》
    
    他的信徒将他视为神祇,尊他作无量萨姆大神。可他却宁愿去掉“无量”和“大神”而自称萨姆。他从未宣称自己是神,但他亦从未予以否认。当时的情势如此,无论肯定还是否认都不会带来丝毫益处,然而沉默却可能大有裨益。
    神秘的氛围由此在他周围弥漫。
    雨季……
    异常潮湿的时节……
    正是在那阴雨绵绵的日子里,供奉夜之女神拉特莉的神庙中传出了祈祷。这祈祷并非来自指尖拨动的绳结或不断旋转的经筒,而是源于神庙中一台巨大的祈祷机。
    高频的祈祷信号直指苍穹,穿过大气层,进入了被称作“诸神之桥”的金色祥云。祥云环绕着整个世界,夜间宛若青铜的虹彩,每到正午时分,火红的太阳会在这里化作一团橙色。
    有僧人疑心这项祈祷技术不够正统,但机器是由被天国放逐的阎摩法王亲手制造、操纵的。据说,许久之前,湿婆大神那威力无比的雷霆战车就出自这位堕落人间的神祇之手,每当它在空中飞驰而过,都会吐出熊熊的火焰。
    虽然失宠于天庭,但阎摩仍被视为一切技匠中无与伦比的大师。若尽善城中的诸神获悉祈祷机的存在,必定会让他遭受真正的死亡,永世不得超生。当然,即使没有祈祷机,诸神也绝不会放过他,这点是毫无疑问的。他该如何闯过业报大师那关,自然无需他人置喙;谁都不会怀疑,等时候一到,他自会想出办法。他的年纪是天国的一半,而在所有神祇中,见证了尽善极乐之城全部历史的还不足十位。他对劫火的理解甚至比俱毗罗大人更为精深。然而这些都不过是点缀,他因另一件事为天下所知,只是众人对此都讳莫如深。他身材高大,但并不过分;强壮,可并不笨重;他的举手投足舒缓而流畅;一身红色,少言寡语。
    阎摩照料着祈祷机,他安装在庙顶上的硕大金属莲花时时刻刻转动不已。
    细雨洒落在神庙与莲花上,洒落在山脚下的丛林中。在过去的六天里,他已经献上了无数千瓦的祈祷,然而静电噪音令它们始终无法上达于天。他低声呼唤着当前最负盛名的丰产之神,寻求他们强大神力的助佑。
    回应他的是一阵隆隆的雷声。那只协助他的小猴孙吃吃笑起来。“不论你是祈祷还是诅咒,结果都一样,阎摩大人,”猴子评论道,“换句话说,徒劳无益。”
    “你竟然需要十七次转世才能发现这么个事实?”阎摩说,“难怪你到现在也还是只猴子。”
    “并非如此,”那只叫塔克的猴子道,“说到我的放逐,尽管它不如你的那么惊心动魄,但也同样涉及同那一位的私人恩怨——”
    “够了!”阎摩说着背转身去。
    塔克意识到自己或许触到了对方的痛处。他穿过房间来到窗前,一跃跳上宽宽的窗台。他向空中望去,希望能另找一个话题。
    “云层上有一条裂缝,西边。”
    阎摩走过来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然后皱起眉,点了点头。
    “没错,”他说,“留在那儿,给我些建议。”
    他朝一堆操纵杆走去。
    在他们头顶上,不断转动的莲花猛地停下,随后转向那片未被云层遮蔽的天空。
    “很好,”他说,“我们有些进展了。”
    他把手伸向一个独立的控制板,先拨动一串开关,再调好两个刻度盘。
    信号传到了他们脚下的洞穴中;在神庙的地窖里,其余的预备工作已然启动,宿主准备就绪。
    塔克高喊:“云层开始合拢了!”
    “没什么大不了,”对方答道,“现在鱼已上钩,从涅槃进入莲花,他来了。”
    雷声早已停息,雨点滴落在莲花上,发出冰雹般的噼啪声。蓝色的闪电盘绕在山顶上,仿佛巨蛇嘶嘶地吐着信子。
    阎摩合上了最后一条电路。
    塔克问:“又一次获得肉身,你觉得他会作何感想?”
    “走开,拿脚剥香蕉皮去!”
    塔克把这话当成解散的命令,于是离开房间,留阎摩自己关闭机器。他经过一条走廊,沿着宽阔的楼梯朝下走,直至平台上方才站住。就在这时,他听见了谈话声和凉鞋拖在地上的声响——有人正从侧厅外向自己这边移动。
    塔克毫不迟疑地往墙上爬去。他攀着刻在墙上的一串黑豹和对面的一排大象爬上了房椽,随后躲进一片阴影中,静静地等待着。
    两个穿深色长袍的僧侣从拱门外走进来。
    “那她为什么不帮帮他们,为他们驱散云层呢?”
    另一个人年纪更大,身材也胖得多,他耸了耸肩:“我并非圣人,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。我只知道,若非过于焦虑,她绝不会向他们提供庇护,也不会任阎摩如此利用圣所。但谁又能指明黑夜的界限呢?”
    “还有女人的秉性,”第一个人接口道,“我听说,就连司祭们事先也不知道她会来。”
    “也许吧。无论如何,这似乎是个吉兆。”
    “的确如此。”
    他们由另一扇拱门离开了,塔克聆听着两人远去的脚步声,直至四周只剩下一片寂静。
    他仍然没有离开自己的藏身之处。
    僧侣们口中的“她”只可能是拉特莉女神本人,是向圣雄萨姆的信徒提供庇护的这个团体所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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