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摸着那柔滑的表面

 dafa娱乐场真人平台     |      2019-04-02 14:32
抚摸着那柔滑的表面

 尖的耳朵;如来寻思着,等他睁开眼睛,想必会露出浅灰色或者淡蓝色的瞳孔。他失去意识的身体带着种——半透明的?——也许是脆弱的味道,一部分大概是由这折磨人的高烧引起的,但却不能完全归咎于疾病。如来拿起原本缠在此人前臂上的东西,眼前的小个子男人不像是会用这东西的人。相反,第一眼看去他似乎年事已高。如果有人再仔细看看他,一定会发现他满头的白发和瘦小的身体其实与年龄无关,进而惊讶于他身上流露出的些许孩子气。看着他的脸,如来怀疑他甚至无需时常修剪胡须。在他的面颊和嘴角间,一道淘气的小皱纹似乎隐约可见。但那也可能只是错觉而已。
    只有迦梨女神的御用行刑人才会使用深红色喉索。如来将它拿在手中,抚摸着那柔滑的表面,它像蛇一般从他掌中滑过,稍稍带些黏性。它本该以这种方式围住佛陀自己的脖子,对此他毫不怀疑。几乎是下意识地,他扭动双手,做出一个缠勒的动作。
    一旁的僧人瞪大眼睛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,他抬起头,沉着地微微一笑,随手把喉索放下。僧人拿起一块湿布,抹去了病人苍白额头上的汗水。
    湿布接触到额头时,草席上的人一阵痉挛,眼睛也猛地睁开了。高烧让他的眼中尽是狂乱,他其实并没有看见任何东西,然而这目光却让如来震撼。
    深色的眼珠,深得如同黑玉一般,谁也无法分清哪里是瞳孔,哪里是虹膜。如此脆弱而精疲力竭的身体中却隐藏着一双如此有力的眼睛,这样的组合使人莫名地感到不安。
    他伸出手去拍拍对方的双手,感觉就像是在抚摸钢铁,冰凉而坚硬。他用指甲使劲刮过对方的右手背,指甲像刮过一块玻璃似的,毫无阻碍地滑开去,没有出现任何抓伤或刮痕。他用力挤压那人的指甲盖,颜色并未突然改变。这双手似乎早已死去,或者根本就只是机器。
    他继续着自己的检查。这种现象在手腕之上的某个地方消失了,然后又出现在别处。对方的双手、胸部、腹部、脖子和后背的某些部位都被死亡之浴浸泡过,坚不可摧。当然,全身浸泡将是致命的,现在看来,此人以自己的部分触觉为代价,换来了隐形的金属护手、胸甲、护喉和护背。这人确实是那位可怕的女神精心挑选的杀手。
    佛陀问:“还有谁知道这个人在这儿?”
    “僧人悉摩哈,”对方答道,“是他帮我把病人送过来的。”
    “他有没有看见,”——如来用眼神指指那条深红色的喉索——“那东西?”
    僧人点了点头。
    “那么你去找他。立刻带他来见我。告诉其他人,有个朝圣者病了,我们将让他在这里休养,其余什么也别说。从现在起,他由我亲自护理,我会帮他恢复健康的。”
    “是,世尊。”
    僧人匆匆走出了凉亭。
    如来在草席旁坐下,等待着。
    
    过了两天,热度终于退去,神志又回到了那双深色的眸子里。不过,在这两天之中,任何经过凉亭的人都会听见觉者不停地低声说着些什么,仿佛是在同睡梦中的病人交谈。病人自己也时不时地大声说上几句,含含糊糊的。发烧的人总是如此。
    第二天,他突然睁开了眼睛,直直地盯着天花板,随后又皱起眉毛,把头转向侧面。
    “早安,罹得。”如来道。
    “你是……”出乎佛陀的意料,罹得竟有一副浑厚的男中音。
    “教导解脱之道的人。”
    “佛陀?”
    “别人是这样称呼我的。”
    “如来?”
    “是的,这也是他们给我起的名字之一。”
    罹得试图站起身来,没有成功,于是重新躺下。他的双眼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对方那带着安详神情的脸。最后,他问道:“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?”
    “你在发烧的时候说了不少话。”
    “是的,我病得很重,肯定一直在胡言乱语。是那片该死的沼泽地让我着了凉。”
    如来微笑道:“生病的时候无人照料,这也是孤身旅行的缺点之一。”
    “是的。”罹得一面表示赞同,一面闭上眼,他的呼吸变得舒缓起来。
    如来依然跏趺而坐,他等待着。
    
    罹得再次醒来时,夜幕已经降临。“我渴。”他说。
    如来把水递给他。“饿吗?”
    “不,现在不要。我的胃受不了。”
    他抬起上半身,用胳膊肘撑住头,盯着照料自己的人。过了一会儿,他重新在草席上躺下:“你就是那个人。”
    “是的。”对方回答道。
    “你准备怎么做?”
    “等你饿了就给你些食物。”
    “我是说,在那之后。”
    “在你睡觉时守着你,免得热度再升上去。”
    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    “等我吃过,休息过,力量恢复之后——那时你会怎么做?”
    如来微笑着从袍子下的什么地方拿出那条光滑的喉索。“不做什么,”他答道,“我什么也不会做。”他将喉索挂在罹得肩上,然后把手缩了回去。
    对方摇摇头,向后一靠。他抬起手来,顺着喉索向下滑动,将它缠绕在指间和手腕上,轻轻地抚摸着。
    过了好一会儿,他开口道:“这是神圣的。”
    “看来的确如此。”
    “你知道它的用途,还有它的目的吗?”
    “当然。”
    “那你为什么不采取行动?”
    “我无需奔忙,也不必行动。一切都会汇集到我身边。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完成,行动的人也是你,而不是我。”
    “我不明白。”
    “这我也知道。”
    那人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。他宣布说:“现在我要试着吃些东西。”
    如来递给他肉汤和面包,他努力把它们咽了下去。之后他又喝了些水。做完这一切,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。
    “你冒犯了天庭。”
    “这我知道。”
    “你还夺走了一位女神的荣耀,她原本在这里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。”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    “可是你救了我的命,而且我还吃了你的面包……”
    佛陀没有回答。
    “为了这个,我必须背弃一个最为神圣的誓言,”罹得说完那个句子,“我不能杀死你,如来。”
    “如此说来,我救了你的命,而这件事又救了我的命。我们就算扯平了,如何?”
    罹得一声轻笑:“那好吧。”
    “既然你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任务,接下来你准备做些什么?”
    “我不知道。我的罪孽太过深重,已经不可能回去。现在我也冒犯了天庭,女神再不会聆听我的祈祷。我辜负了她。”
    “那就留下。至少有人同你一道遭受永罚。”
    “很好,”罹得接受了提议,“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。”
    他再度进入梦乡,佛陀笑了。
    
    祭典仍在继续。之后的几天,觉者向来到树林中的人们说法。他谈到万物的合一不分大小,谈到因缘之法、生与死、世界的虚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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